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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母圈一场精致华丽的启蒙:《O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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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看了再多书

我仍旧记得O和她的故事

文 | 蜜汁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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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物的风格

决定你进入这个圈子的感知基调

2010年,我上初中,那是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好年华,我是年年拿特级三好生的姑娘,额头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粉刺,刘海长了一点点都会被班主任责令抓紧去剪。我住在离学校近的奶奶家一个逼仄的房间,每天说很少的话,读很多的书,接触不到网络和电视,只有一两个朋友。也就是那种除了成绩外毫不起眼的,平庸,寡言上学的样子。

那时推心置腹的好朋友有一本小说,蓝牙传输到我的手机上。

我拿着诺基亚时代的智能机,在课堂上点开了那本电子书,《O的故事》。

我把手机塞在桌膛里,生平第一次,整节课一个字都没听。

我读得极慢,恨不得每一个字都是锋芒毕露地刺入我的眼底,再带着电流般通过神经送入我的大脑。

在宽大又丑陋的校服之下,我的身体一点点紧绷,一点点濡湿,在课堂上亢奋和惊异却要佯装成不动声色的样子。在这种按捺与刺激的氛围挤压之下,头皮发烫发麻,理智溃不成军。我仅仅能保持的只有在冷冷的板凳上僵直坐着的样子,松垮的校服和寡淡的肤色是我的最后伪装,掩饰我随着文字狂跳的心脏和冲向下身滚涌的血液。

所有的知觉都告诉我,这本小说不太一样,和小黄文不一样,和直白赤裸的影像不一样,和我所认识的这个简单粗暴的世界不一样。

瘾欢字母圈一场精致华丽的启蒙:《O的故事》

01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了解到,法国女作家波莉娜·雷阿日在1950年缔造的这部作品,简直有精英文学的风范。非但没有混乱且幼稚的意淫描写,反而还得了个巴黎文人圈子里颇有意趣的“双偶文学奖”,这是SM文学史上斩获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奖项。

 

《O的故事》,就是一个叫做O的小姐姐被自己的情人诱拐到一个遗世独立的古堡里,被一个羞羞的组织圈养,被公用,被鞭笞,被质押的故事。但是这个故事没有在这些情节上停留太久,它文字里更多地带着古堡地窖巨石垒成的质感,幽闭,潮湿,昏冷,粗粝,以及繁文缛节、仆从甚众的贵族气质,激烈地讽刺了欧洲只有有资格住在城堡里的阶级才有的精致浪漫和荒淫无度。

02

O的代号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这个泯灭了女主角独立人格的代号,这个从音形义上都充斥着性暗示的,简单到粗暴但又简约到深刻的名字。

O,大概象征着一个陷入黑暗的洞口,一个饥渴的容器,一张无助呜咽的嘴,一个荒唐色情的枷锁。正如很多对宗教器皿和符号的解读都回归到生殖和性别上一样,O有强大的象征力量。

全文完全没有刻意对O展开描写,没有她的容貌,没有她的性格,只是在一些局部的勾勒中得到关于O身体的一些碎片,比如她内特制的束身衣高高托起袒露荡漾的胸,她布满鞭痕的平坦小腹,和她敏感又麻木,屈从又倔强的内心。但是我已经看见O,一个鲜活饱满的O,她不低贱,她不卑微,她和典型的法国女郎一样,做时髦的工作,和情人若即若离由死心塌地。她纤细又整洁,恬静又风情,因为那个特制的戒指,她身体里也藏满了秘密。

它打动我的地方在于我找到了和O的共鸣,其实每一个女M,都不过是单纯又日常的女孩子罢了,只是她们身体里蠢动着秘密。她们品尝着反差和秘密的诱惑,品尝着被另一个人格啃噬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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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O的城堡

O接受养成的城堡,对于每一个S……M爱好者来说,应该都是一个乌托邦似的存在。

城堡配备有专业齐全的装备——量身定制的皮质手铐;女人身着繁复蕾丝边装点下精巧的束身裙子,全权为了展示身体,便于行事;男人趾高气昂地暴露着自己权杖,全权为了炫耀和羞辱;冰凉的兽皮矮凳和无处不在的,能把身体固定成各种姿势的挂钩……

城堡也有傲慢严苛的规则——专门的仆人盥洗梳妆,为的是把女人准备成可口的样子;成每天例行的鞭打,不全是因为惩罚,而是为了征服;女人没有资格去看男人的脸,女人要随时保持着双腿不得并拢,任人随时随地享用而不得反抗的姿势……

城堡建立的是一套规则体系,身份和尊严、感官和自由都被剥夺,无需解释的绝对压迫和绝对服从被建立。这个乌托邦营造的是一个刻意与现实疏离的社会,在疏离和陌生的体系里碾碎人格,重建起来的,是蒙昧和原始的文明里才会存在的奴隶社会,凌驾与控制中却愈发精致神秘的社会。

从社会学角度来说,这是一种不值得提倡的返祖现象。在一个逃离道德和伦理的封闭环境里,更容易让人屈从,也更容易让人陷入集体无意识的疯狂。但正是现实存在的不合理性,让它在文学作品的存在中产生了荒谬的合理性。

节选自《O》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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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O的升华

O对他的情人有深深的依恋和顺从,以至于O乖巧地被情人带入城堡,在情人的爱抚下怀着背叛的心碎和不伦的刺激被别的男人支配,在完成在城堡中的驯服回归日常后,又被情人转手赠与了一个爱走后门的老男人。O承受这一切,因为她爱她的情人,于是愿意服从。

如果O只是惨遭凌辱,长期遭受虐待的话,这本书是大概也就是个五流犯罪猎奇小说了。O的魅力在于,虽然她被驯服,被鞭打,忍受疏离又贴近的态度,喜欢因为自由被剥夺所以委屈巴巴,楚楚可怜,但是O自己心里才清楚,自己的风情万种其实是对男人的征服,她已经找到了操控男人欲望的办法。

 

《O的故事》在精致华丽如蒙上灰尘的洛可可艺术品的情色外壳下,剥离出S……M另一层拷问:不管是S还是M,你究竟在征服谁?到最后,你是征服别人还是被自己的欲望征服?

节选自《O》的故事:

05

O的故事还被拍成了电影,但说实话,并没有书里字里行间油然而生的一种复古优雅感。当我从懵懂无知到反反复复品味这本书时,回头一看,我竟感到幸运,是这样一本质量上乘的书引领我进入了SM的世界,一个幽秘深邃,颓靡精致的世界,而不是当下横行的意淫出来的霸道总裁小皮鞭。

 

在塞纳河左岸,我曾去张望过为这部著作颁发文学奖的双偶咖啡馆,王尔德、海明威……无数文豪曾在这顶绿色的遮阳棚下写作。《O的故事》在发行时即是一本法国精英风格的书,精装硬壳,限量发行,却在巴黎文坛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年《O的故事》为我开启新世界的大门,也让我迷恋起了这种剖析自己,疏离又小众的生活方式,我一直觉得,能够真正驾驭S……M而且不至粗鄙的人,内心都会有一些与世俗保持亲密但某些时刻又瞬间疏离的骄傲,就像这个女作者,就像发源这本书的年代的气质,媚却不俗。

 

在这里我把自己对于这本书的理解讲出来,也是希望大家能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圈子里,同样能保持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骄傲。

 • end • 

图 | 网络

X大学霸小姐姐的第二篇投稿,对她的文笔依旧点赞,读一遍直接沦陷。希望大家也会喜欢,十一长假快到了,无聊的同学可以找来原作读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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