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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BDSM有另一个名字,我想会是“进化论在生物学中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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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人追求羞耻和疼痛?这是进化论在生物学里留下的亲吻。

(插画来自 Sally Nixon)

2018年3月4号,我在回家的地铁上不小心被门夹到,回家的路上我脑海里一直盘旋一个问题,“一个人从疼痛中获得快感,另一个人在快感中被施与疼痛,这两者获得的终极感觉是否一致?是否具有同一性?”

在整个bdsm的范畴内,广义上的虐恋与快感的关系一直是最难解,也最根本的问题。这也正是这个小众群体不被理解的关键所在。

为什么两性关系中有人会喜欢施虐并力求施虐?

又为什么还有人会喜欢受虐并力求受虐?

这是不是在挑战人类社会道德和伦理的底线?

用性心理学家哈夫洛克·埃利斯的话说,“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差不多就可以明确那些极端的爱的一般理论基础。”[1]

在历史上,已经有了相当多的关于bdsm的心理学分析,但是关于“为什么有人会喜欢bdsm?”目前为止并没有一个能够获得大部分心理学家赞同的公认解释。

所以我打算另辟蹊径,从生物学的角度看看,人在享受bdsm的过程中,身体里面到底发生了哪些变化。

查阅了各种资料,发现不管是什么研究,总会提到大家脑子里的一个部位,杏仁核(Amygdala)。就是下图里看起来像很好吃的小番茄一样的东西。

瘾欢字母圈如果BDSM有另一个名字,我想会是“进化论在生物学中的亲吻”

它基本上是人类情绪的发源地,每当你想产生一种情绪,都需要由它发起一个原初情绪,并通知你的大脑皮层,再由你的大脑皮层来根据当前情况,把你的这道原初情绪转化成喜悦、悲伤、愤怒、等等等等。

如果环境凶险,可能危及生命,那人的意识则理所当然的将该原初情绪激发划归为恐惧,如果环境中有亲人离去,则意识将该原初情绪划归为悲伤。

杏仁核与大脑皮层的关系,就像汽油和发动机,情绪来了,杏仁核就给发动机加点油,发动机根据加的油后的实际情况,决定自己该是转速多少。

但这并不能解释痛感与快感之间的混淆纠缠关系。于是一个名叫Fanselow的科学家在2003年做了一个实验,实验的结果就很有意思了,他发现人在感到疼痛,以及性快感时,杏仁核都会分泌同一种激素——肾上腺素。[2-3]

也就是说,当人感受到疼痛,或者性快感时,杏仁核都只会分泌肾上腺素这种“原初情绪”去提示大脑皮层,而大脑皮层会结合当前环境去判断,这一原初情绪到底应该归为疼痛还是快感。

这就给了人脑的意识在接到原初情绪后,去欺骗,和转化大脑皮层情绪化归结果的可能。

在自虐/他虐以及BDSM下,从方(Sub)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安全不会受到威胁,从而可以将意识下的原初情绪,经由意识处理转化为其他情绪。受虐或者疼痛本应产生恐惧,但是原初情绪由杏仁核产生,传递到皮层,由人意识到之后,由于从方同时清楚的知道不需要恐惧,因此后面的情绪转化过程被意识重定向了。再加上肾上腺水平的变化,人脑倾向于将该原初情绪重定向为与疼痛反应类似的性快感。所以,SM中最为重要的原则是,双方自愿,即主方(Dom)要清楚的让从方(Sub)有安全感,任一方的强迫都会使得情绪重定向失败。[4-6]

简单说,在微观上“为什么有人会喜欢bdsm?”,是因为你的大脑皮层有超能力,可以把痛觉、施虐受虐带来的情绪感知通过相同的激素重定向成性快感。想一想,在TJ的过程中,你身体中发生的事情竟是你的大脑皮层在不断地欺骗你的杏仁核,你的大脑皮层也是陈独秀附体,让人不得不想去搬一颗橘子树给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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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一下我开头提出的问题,“一个人从疼痛中获得快感,另一个人在快感中被施与疼痛,这两者获得的终极感觉是否一致?”,仿佛又获得了全新的理解。

但到这里为止,我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就是疼痛,以及性快感,只是bdsm范畴中的一部分,有些人的bdsm游戏并不需要疼痛和性快感,他们更享受支配与臣服,有人只需要和自己的主人待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安逸。

这又是为什么呢?上文的理论依旧无法解释这样的现象。

这就不得不提到脑内的春药,啊呸,是脑内的吗啡,内啡肽(endorphins)[7-9]。它能使人放松,具有欣快感。在性行为的过程中,内啡肽的水平有所抑制,但是在啪啪啪之后,内啡肽水平会大幅增加。

而部分BDSM没有性行为,内啡肽的来源,在于主从关系。在生物界中,特别是群居生物中,有一定的主从关系:强大的个体容易成为领头者,而稍弱的个体服从于它。

在群体中的主从关系明朗情况下,单纯的把从方跟领头者放在一起,就会让从方的内啡肽水平增加,这大概就是所谓“安全感”的来源[10-12]。比如一群母鸡在一起容易躁动,但是放入一只公鸡,就能让鸡群安静很多。

在他虐情况下,主从关系明显,自虐情况下,则缺失实际的主从关系,需要当事人加以一定的想象,才能促进内啡肽的分泌。[13]

通过上面的分析,大家应该知道了,在微观层面上,为什么有人会喜欢bdsm,由于情绪重定向的机理任何人都具备,理论上任何人都能发展出该套机制,即转化为BDSM爱好者,前提在于双方自愿,给予彼此足够的信任和安全感。

既然理论上任何人都有转化为BDSM爱好者的可能,那么我不得不提出一个更进一步的问题,再把范围放的广一点,其他物种是否也有bdsm的可能呢?

搜索了一下文献,发现Bdsm行为在自然界比比皆是。

灰雁习惯于在水里交配,雌雁会向着雄雁把头伸直,代表自己当下愿意为了爱情而献身,雄雁会用嘴叼着雌雁脖子里的毛爬上雌雁的身体,在交配的过程中,雄雁经常性地把雌雁脖子上的羽毛扯掉,但雌雁并不会因此而终止交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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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雁 | 交配

雄狮及老虎等大型猫科动物在交配过程中通常伴随着不同程度的撕咬,爪抓等轻微攻击性行为,雌性也处于默许状态,并不会做出反抗。

狮子 | 交配

 Gebhard 在1953年便观察到了超过24种不同的哺乳动物在交配中存在嗜咬的类bdsm行为。此外,Gebhard(1976年)提到“从进化的观点出发,找到SM虐恋者也就不足为奇了” 。[14]

其实不管从“进化论”的角度,或者是“生物学”的角度去探寻,BDSM作为哺乳动物的一项可供选择的性偏好都更像是天赋人权,而非一种倒错和谬误。但很可惜,现如今BDSM的社会污名是如此之大,大部分人在发现了这项爱好之后都带有了或多或少的心理压力,也很少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有这方面的兴趣。

“我正常吗?”,这是经过统计后,迄今为止所有和bdsm相关的研究中,参与实验者向研究者提出频次最高的问题。

虽然医学上早已认定了它的正常。

20世纪60年代,美国精神病学会(APA)将“BDSM”从《精神障碍诊断手册》中移除。

世界卫生组织(WHO)最新出版的《国际疾病分类》(ICD)第11版,将“BDSM”从疾病范畴中移除

即使在我国,按照通行的《精神疾病诊断及统计手册》第五版,想要把一个人的BDSM行为定义成疾病进行治疗,也要同时满足下面4点:

(1) 持续半年以上

(2) 行为会带来自我无法消化的痛苦

(3) 损害自己或他人的正常生活

(4) 对未征得同意的人施加性虐待

因此最后,我希望对正在看文章的每个人说,尝试去理解每一个不侵害他人的事物和爱好,其实世界上最不正常的事情,就是人们总有一种观念,觉得属于大众才是正常。

参考文献:

[1] Di Giusto, E. L., K. Cairncross, and M. G. King. “Hormonal influences on fear-motivated responses.” Psychological Bulletin75.6 (1971): 432.

[2] Davidson, L., et al. “Sex-related differences in resting and stimulated plasma noradrenaline and adrenaline.” Clin Sci67 (1984): 347-352.

[3] Fanselow, Michael S., and Greg D. Gale. “The amygdala, fear, and memory.”Annals of the New York Academy of Sciences985.1 (2003): 125-134.

[4] Phelps, Elizabeth A. “Emotion and cognition: insights from studies of the human amygdala.”Annu. Rev. Psychol.57 (2006): 27-53.

[5] Öhman, Arne, et al. “On the unconscious subcortical origin of human fear.”Physiology & Behavior92.1 (2007): 180-185.

[6] Morris, John S., Arne Öhman, and Raymond J. Dolan. “Conscious and unconscious emotional learning in the human amygdala.” Nature393.6684 (1998): 467-470.

[7] Öhman, Arne. “The role of the amygdala in human fear: automatic detection of threat.”Psychoneuroendocrinology30.10 (2005): 953-958.

[8] Bancroft, J. “The endocrinology of sexual arousal.” Journal of Endocrinology186.3 (2005): 411-427.

[9] Aloisi, Anna Maria, and Marco Bonifazi. “Sex hormones, central nervous system and pain.”Hormones and Behavior50.1 (2006): 1-7.

[10] Huhman, Kim L., et al. “Effects of social conflict on POMC-derived peptides and glucocorticoids in male golden hamsters.” Physiology & behavior47.5 (1990): 949-956.

[11] Panksepp, Jaak, et al. “Opiates and play dominance in juvenile rats.”Behavioral Neuroscience99.3 (1985): 441.

[12] Golynski, M., W. Krumrych, and K. Lutnicki. “The role of beta-endorphin in horses: a review.”Veterinarni Medicina56.9 (2011): 423-429.

[13] Roth-Deri, Ilana, Tamar Green-Sadan, and Gal Yadid. “β-Endorphin and drug-induced reward and reinforcement.” Progress in neurobiology86.1 (2008): 1-21.

[14] Tai, Kenneth, Jayanth Narayanan, and Daniel J. McAllister. “Envy as pain: Rethinking the nature of envy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employees and organizations.”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37.1 (2012): 107-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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